滚水瞬间浇透了我的衬衫。
背部的皮肉发出剧烈的灼痛感,水泡迅速鼓了起来。
我咬住嘴唇,双臂死死箍住怀里的狗,没有发出一声呜咽。
陆砚洲根本没有看我被烫烂的衣服。
他抓起林晚澄的手腕反复查看,上面只有两滴溅上去的小水珠。
他眼底泛起血丝,几步跨到我面前,抬手就是一个耳光。
“啪!”
我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,耳朵里嗡嗡作响,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。
“你这条命都是林晚澄妹妹给的!”
陆砚洲指着我的鼻子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碰她?!马上跪下给她磕头道歉!”
周围的几个公子哥掏出手机,镜头齐刷刷对准我的脸。
“陆少夫人,接着装啊,怎么不装失忆了?”
“为了争风吃醋连开水都泼,真够下作的。”
裴峥的车在院门外停下。
他冲进来,一把从我手里接过了脱水休克的老狗。
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身体,直视陆砚洲的眼睛。
“这位先生,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未遂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我按了按自己被烫得发硬的后背衣料。
“现场有监控,需要我现在帮你报警吗?”
陆砚洲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被我冷漠平静的眼神看得后退了半步。
那不是赌气,也不是委屈,那是一个人在看完全不相干的路人。
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恼羞成怒。
“报警?你全身的血,吃的每一颗特效药,都是陆家花钱买的!”
他冷笑一声,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“今晚京圈的慈善晚宴,你作为我的随行助理出席。”
“负责给晚澄端茶倒水。”
他把药盒当着我的面塞回西装内袋。
“伺候满意了,晚宴结束我给你下个月的药。”
“不来,你就等死吧。”
晚上八点,京城半岛酒店宴会厅。
我换了一件最普通的廉价黑西装,背部的伤口被布料摩擦得渗出黄水。
大厅中央,陆砚洲亲手将一条八克拉的蓝宝石项链戴在林晚澄的脖子上。
那是陆家老太太留给未来孙媳妇的传家宝。
周围的宾客纷纷举杯祝贺。
我站在角落的取餐台旁,一口一口咽下冰冷的矿泉水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裴峥发来的短信:“海外医疗通道已打通,带上护照,明早直接登机。”
我刚把手机收回口袋,大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。
主屏幕上原本播放的慈善宣传片突然切换。
画面里,是我在别墅院子里抱起狗,林晚澄摔倒在地的剪辑视频。
角度经过精心挑选,看起来正是我用力推倒了林晚澄,还打翻了茶壶。
全场一片哗然,无数道鄙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陆砚洲端着一杯红酒,迈着长腿穿过人群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晃动着酒杯,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药盒,在指尖把玩。
“姜宁,跪下给晚澄道歉认错,今晚这盒药,你就能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