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聿臣摸着她的脑袋安抚,任由她将鼻涕眼泪糊了自己一身。
声音前所未有的纵容,“我们兮兮长大了,出去经历了全新的人生,是小叔没用,让我们兮兮哭得这么委屈。”
越被他这么安慰,江芷兮越感觉自己委屈。
眼泪掉得更凶了,像永远没有尽头。
今天的江聿臣也对她耐心十足,任由她哭了半个多小时。
饭菜微微发凉,江聿臣又重新加热了一遍。
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规,两人全程沉默着吃完饭菜。
江芷兮想进屋去休息,手腕被抓住,她回过头听见江聿臣说,“敷一下眼睛,化个妆我们去民政局领证。”
“啊?”
她有些错愕,刚才江聿臣并没有答应她。
江聿臣唇角稍稍上扬了一下,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冰凉的手指贴上她的眼睛。
嗓音低磁温柔,“兮兮,你猜得对,这么多年我还是很喜欢你。”
两个小时后,两人在民政局办理了登记。
出来时江聿臣将红本塞进大衣口袋,“三天后举办婚礼。”
她没拒绝。
江聿臣推掉了所有的工作,整日泡在筹备婚礼的各项事宜中,亲自核对婚纱的每一处细节,反复确认裙撑的舒适度。
随后又赶往婚礼场地,他站在现场中央,一遍遍调整花艺布置,全是江芷兮喜欢的香槟玫瑰和小苍兰。
好几次江芷兮从梦里醒来,书房的灯都亮着。
她敲门进去,江聿臣正在一笔一划地写着婚宴邀请函,神情凝重又虔诚。
江聿臣见她醒来,只说自己马上也睡了,让她赶紧也回去睡觉。
她再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,如今竟也变得唾手可得。
三天后,婚礼如期举行。
阳光明媚,纯白花海圣洁温柔,宾客满座。
司仪正要宣读誓言,宴会厅大门被狠狠推开。
商砚舟一身戾气,不顾礼仪径直闯进来,目光猩红,死死盯着台上穿着洁白婚纱的江芷兮身上。
他无视两侧阻拦的工作人员,声音暴戾嘶哑,“江芷兮,你是我妻子!你下来!不许嫁给别人!”
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场面一度混乱,只有江芷兮手里稳稳拿着捧花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。
江聿臣第一时间将江芷兮护在身后,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发疯的男人,只是侧过脸,平静地对保镖开口,“拖出去,别脏了我们的婚礼。”
黑衣保镖们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住商砚舟的胳膊。
商砚舟手腕青筋暴起,嘶吼着想要挣脱,“江芷兮,你是我妻子,江聿臣是你小叔,你怎么能嫁给他!我不同意!你明明是我的!我不允许你嫁!”
保镖们已经将他丢出了门外。
门被关上,江芷兮安静地站在江聿臣身旁,她垂着眼,没分给别人一个多余的眼神,眼底只有彻骨的淡漠。
那些让她辗转发侧的爱恨、撕心裂肺的痛苦,都随着那场车祸彻底烟消云散。
“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。”